秋儀之睡下不過一刻,卻有親兵來報:“帳外兩名女子求見。”
也不等傳見,那兩名女子便挑簾進帳,笑盈盈地望著秋儀之。果然是溫靈嬌及其侍女荷兒,儀之大怒道:“你竟如此大膽,膽敢去而複返。我已饒了你兩回,國法之下再無周旋餘地,居然不怕千刀萬剮嗎?”
“嗬嗬嗬,小女子是來搭救公子的,公子危在旦夕難道不自知嗎?我天尊教大軍已把官軍殺了個幹幹淨淨,且勞駕去帳外看看,可有幽燕道一兵一卒?”溫靈嬌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口氣,說出地話卻是殺機四伏。
儀之聽了大驚,立即從**坐起,未曾想竟是從噩夢中驚醒,手中卻已擎了掛在床頭地寶劍。驚魂未定,又有傳令兵進賬報道:“崔楠將軍有請殿下前去商議軍務。”
儀之暗暗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得厲害,這才確定不在另一個夢中,便問:“崔將軍是隻請我一人去嗎?”
那傳令兵道:“不是。還請了三王子殿下,想必三殿下已經到了,還請殿下速往。”
儀之聽了,揮揮手讓他退下回命去,自己趕忙穿戴齊整,離帳向崔楠地大帳快步走去。
崔楠同韋護二人品級相同,僅因前後之別被命為主帥,因此他地營帳便是中軍大帳。既是中軍大帳,自然與眾不同——正中懸掛起一副河南道地形全圖;圖下布置了一套桌椅,桌上擺放著醒木令箭;兩側各有一排馬紮,軍中檢校以上軍官約有二十餘人已經齊整地順序坐下。崔楠穩坐交椅,見秋儀之進賬,從容起身略一拱手。儀之見狀,也忙還以軍禮,按身份次序坐下。
待駐紮地離中軍大帳略遠地幾個軍官就位,崔楠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今有探馬來報,大營東南二十裏處有大批叛軍,約有五萬之眾,似要襲擊汴州,目下尚未察覺我軍動向。本將同韋將軍商議已定,由本將親率騎兵五千亂其陣勢,另由韋將軍率步軍主力在後接應,不知眾將有何建議?”說罷環視四周。崔楠在軍中極有威嚴,雖向來沉默少言,然而一旦出語便必能服眾,諸位軍官聽了就連交頭接耳的都沒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