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人會與錢財有仇,就算是秋儀之這般與孔方兄向來沒有什麽交情的人,聽到自己月例銀子一下增長了十倍,也是喜不自勝,吐了吐舌頭說道:“義父如此慷慨大方,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本當下跪磕頭地,又怕義父罵我貪財,就此作個揖算是謝過了吧!”
鄭榮麵露慍色道:“你秋儀之什麽時候能把這輕浮毛病改了,你義父做夢也要笑出來了。我且問你,去洛陽之事,你心中有數了嗎?”
儀之正色道:“不是儀之謙遜。這幾年我跟著父王和師傅,這出兵放馬、處理政務之事,多少都學了點。可唯獨此行赴洛陽之後如何去做,實在是沒有一點頭緒,正想明日登門向鍾離師傅請教呢!”
鍾離匡拿著那把一年四季從不離身地折扇,一邊驅趕蚊蟲,一邊說道:“這件差事本身就非常難辦,也不怪你沒有對策。我和你父王為何要選這三更半夜到你的府邸來,你知道原因嗎?”
儀之道:“自然是有機密要事要囑托儀之,不能有半分泄露。”
“嗯!你果然聰明,不枉本王在四個兒子中偏偏挑了你。義父和你師傅接下來說地話,是誰也不可透露半句。義父一生功名全係於你一身,若是這件差事辦砸了,我還是那句話——就用你手上地寶刀自裁便罷。”
“就連……就連三哥鄭淼也不能說嗎?”秋儀之問道。
“當然不能,本王其他三個兒子都不能知曉。倒不是怕他們不嚴密,就唯恐人多嘴雜,節外生枝。”鄭榮冷冷地說道。
一陣冷風從大堂門口灌進來,直將秋儀之吹得瑟瑟發抖,愣了一下,才道:“全憑義父、師傅指教!”
於是鄭榮和鍾離匡,你一言我一語這般如此、如此這般地向儀之叮囑了略有半個時辰,才將他們議定地方略和盤托出。
秋儀之聽得極是專心,直到鄭榮和鍾離匡話音落下許久,這才長舒一口氣道:“此計若能成功,那不僅眼前這場禍事會消弭於無形,更可以保得幽燕王一脈從此平安,義父、師傅,果然是深謀遠慮,儀之在此拜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