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商議已畢,皇長子鄭昌本還準備留楊元芷及秋儀之在府裏用飯。可這一老一少兩位客人,沒一個想在這裏再多糾纏的,找個由頭就辭了出來。
鄭昌其實也不過是客氣客氣,沒有真想同一個囉嗦的老頭子、一個傲慢地年輕人一起吃飯,也不多挽留,順勢就親自送兩人出來。老丞相剛才暈倒雖然隻是一時怒火攻心,但畢竟傷了元氣,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地,於是鄭昌同秋儀之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他慢慢向府門外走去。
從書房到府門,不過短短百來步路,楊元芷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一車話,無非是要他多多學習過問政務,不要沉迷酒色等等。鄭昌心情正好,耐心聽著,嘴裏唯唯諾諾地敷衍著,終於將兩人送到府外,這才轉身回府去了。
原本等候在皇子府邸門外等候召見的官員因聽鄭昌說今日不再見客,早已作鳥獸散,走了個幹幹淨淨。
府前寬敞地街道上隻留下楊元芷帶來地兩個轎夫倚靠在一頂小轎旁抽煙聊天。那兩個轎夫見老主人被昨日來拜望地小客人攙扶出來,氣色也不是很好,連忙將他送進轎中,用比往常更加輕緩十倍的手段,抬起轎子穩穩地就往回走。
至此,秋儀之此次來洛陽的事務已順順利利辦理下來,之後如何動作,隻憑義父同鍾離師傅再作計議。然而他想到幽燕王府從此同皇長子鄭昌榮辱與共,又想到方才所見的這位皇子實在是未給他一絲可靠的感覺,不由得又擔憂起來。
秋儀之是越想越是不安,終於忍不住靠近小轎,衝端坐其中的老丞相楊元芷輕聲說道:“老丞相,請恕晚輩心直口快,我看這皇長子前倨後恭,喜怒形於言表,似非人君之相,不知老丞相有何指教?”
楊元芷在轎中長歎一口氣說道:“唉~大漢鄭家小一輩的子孫我見過多多少少。裏麵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就占了一大半,為非作歹的也是大有人在,還有人則是口蜜腹劍、陰險歹毒。皇長子才能德行比起上輩叔伯雖然欠缺一些,但性情直爽,也算是能夠從諫如流,若用心輔佐還是能夠成就一代明君的。”說著又歎了口氣,“隻是老朽已是風燭殘年了,輔佐聖君的重任就要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