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總是活在不同的圈子裏,而有些圈子旋轉了幾十年也不曾劃出任何交集。富人不懂窮人的忍饑挨餓,窮人也不明白富人身上背負地債務。
眾人在廟堂之上地議事百姓自然不會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城外地敵軍雖然越聚越多,但戰事卻沒有摩擦地起來。久而久之,泰安城也恢複了生息,隻不過空氣中地氣氛微微有些沉重。
公輸盤緩步走在泰安城中的街道上,或許是因為戰後每個人都在忙碌著,平日裏聲名顯赫的大唐右丞相,並沒有人發現他竟然徒步出現在街道當中。
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城門,拒絕了守城士兵們的行禮,公輸盤示意他們不要打擾周圍的百姓,隻是讓城門兵給自己打開一道門縫,方便自己出城就好。
大戰之後,幾乎所有的機製都陷入了癱瘓的狀態,人手嚴重的缺失,讓所有人都手忙腳亂忙的不可開交。公輸盤拒絕了使臣的待遇,甚至連衛兵都拒絕了,隻帶了一小童出使城外的大梁和神國組成的聯合軍。
泰安城大門關上的刹那,老人還是沒能忍住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眼中的那一道泰安城,曾經他很熟悉這裏的每一條街道。
“原本躬耕在南陽草堂不就好了,為何受不了名利的**而出世呢?”
公輸盤自嘲的笑了笑,而後轉身,步伐不再拖泥帶水,也不停留。
還是你會清閑啊!公輸盤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心中還是忍不住罵了自己的老對手一句。
千古的罵名,公輸盤不敢想象後世的史書會怎樣記載自己,更不敢去想後人口中提到公輸盤這三字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唾棄。即使今日朝堂之上,自己聽到的是所有人對自己的讚揚的聲音。
公輸盤還記得那議合書上的每一寸條款,字裏行間的喪權辱國之感,每向城外走一步,年近古稀的老人都是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