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川心裏雖急,但他還是信董平的話,靜立在了原地。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覆族的人了。”
林三川不語,當他將自己眼睛剜下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將自己的性命交給董平了,無論他怎麽決定,自己照做就是。
董平接著道:“那告示上還有一條命令我沒告訴你。”
“什麽?”
“所有被抓到的覆族門徒,都會押送到燕臨城問斬,殺雞儆猴。”董平道。
林三川恍然大悟,是了,這的確是最有用的出城辦法。
遼軍的動作極快,那錢掌櫃隻是在外麵喊了一句,街道上行動的遼兵便已擺好了作戰的陣勢。董平話音剛落,林三川就見四麵八方至少有數百遼兵圍了過來。遼兵的陣仗整齊,即使抓兩個小小的“蟊賊”也是如臨大敵,絲毫沒有懈怠之意。
“看到了?你覺得我們戍北城的將士麵對遼兵能有幾成勝算?”董平問道。
“…四成。”林三川思索了片刻說道,其實說四層他也覺得有些多了,在他心裏怕是一層也不到。
董平不語,俊美的眉宇間略有些失望,他喃喃道:“當你說出四成時,那就一層也沒有了,兩軍對弈,怎能沒有必勝之意。”
董平語調雖輕緩,但林三川的背後卻已經流出了一層冷汗。他驚於不知何時,自己已成了必敗的哀兵。
董平二人幾乎沒怎麽裝扮自己覆族的身份,便被遼兵當做覆族給捉了去。凡在城中鬧事者,皆按覆族叛黨處置,這是吞南城主親口下的命令。
被押送的這一路上,林三川不時看看董平,他總覺得今晚的董平與平常有些不一樣,至於哪裏不同,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遼人顯然不拿宋人的命當命看,僅是半個月的功夫,吞南城已經往燕臨城送去了六批人,每批三百人。這些人中到底有多少人是覆族的,沒人清楚,有可能都是,也有可能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