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秋行怒氣衝衝剛走出兩步時,忽而停了下來。他暗自思索著樸家璞為何要將白清池透露消息的事告訴自己,思來想去,冷秋行才明白,樸家璞是想看笑話,看他冷秋行的笑話。冷秋行恢複了冷靜,他望著白清池門上拴著的鎖鏈,輕歎道:“池兒,也算是我的半個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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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讓我跟你下棋,還不如殺了我。”說罷,林三川將手中的黑子又放入了棋罐裏。
董平聽罷,抽出了驚雪道:“光說不練假把式,將脖子伸長些,我一刀結果了你。”
林三川訕訕一笑道:“那我還是下棋吧。”說完,他隨意落一子,滿盤皆輸。
“笨的可以。”
林三川無奈道:“公子,冷姑娘還在那王八蛋手上,難不成咱們就坐視不理了?”
董平抱起在他腳麵亂蹭的花貓,微笑道:“隻要棋盤在,那一顆子都跑不出去。”
他說罷,便有人輕輕的敲起了門。
林三川搖搖頭,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外麵站著的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老婦人手中端一托盤,托盤上擺著幾樣精致小菜。
老婦人微笑道:“二位貴客,該吃午飯了。”
林三川接過托盤,嗬嗬笑道:“多謝老阿婆。”說罷,他“嘭”的一聲,便將門給關上了。那老婦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響,給震的耳膜一麻。她癟起嘴,嘟囔道:“吃死你們!”
冷君裘坐在樸府後花園的石椅上,他靜靜的擦拭著手裏的長劍。在冷家山莊上下都習練掌法的氛圍裏,冷君裘是個異類。他向來以為,人之所以有別於獸類。那是因為人有手卻沒有鋒利的爪子,人的手不同於獸類的利爪,它是用來拿東西的,而作為傷人之物,便落了下乘。
所以,他喜歡使用兵刃。而在五花八門的兵刃裏,他唯獨鍾情於劍。懂劍的人,就算是壞,也壞的直來直去。因為他們懂劍,所以人也像劍。冷君裘向來不是一個壞人,相反,他對於在他快要餓死時,給了他一口飯吃的遠方親戚冷秋行忠心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