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就像這個火爐。而我們,就就像是這一粒粒的鐵砂。鐵砂入爐前,本是粒粒分明,各不相幹。但經過這烈火一煉,鐵錘一敲,冷水一淬。不相幹的鐵砂,便聚在了一起,渾然一體。這江湖就是這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管過多少年都是如此,江湖可會成為一柄不成器的破刀,但絕不會變成一盤散沙。”
高談大論伴隨著叮叮當當的打鐵聲,一同響徹在白鬆林上空。這片白鬆林位於江州,此林名為烘爐林。
在烘爐林內,有一鑄劍廬。
此時,正有一男一女二人在劍廬內打造刀劍。男子看上去四十好幾,他生的是濃眉大眼,英俊寬厚。而他**的古銅色精壯上身正流著的條條熱汗,更為其增添了不少男子氣概。剛才那番言語,也正是出自他至口。而他身旁的女子,則是清秀極了。女子雖早已青春不再,但她卻仍是膚若凝脂,麵若桃花男子一邊說,她就在一旁癡癡的笑著幫忙,被汗水浸濕的頭發粘在她白皙光潔的額頭上,更為其增添了幾分江南女子的嬌婉動人。
男人剛說完,一個俊秀的小童便端著盛滿煤炭的簸箕從一旁走了過來。小童道:“那我還是不清楚,他為什麽非要逼著我買他的劍。葉叔叔,你與他是多年的好朋友,你應該清楚吧。”男人聽罷笑了笑,他接過簸箕,弄旺了爐火道:“這個葉叔叔也不曉得。”
女子對小童溫柔笑道:“若是想知道,那懷生便親自問他。”
“還不知他何時要回來呢。”小童有幾分喪氣的走開了。這小童正是竇懷生。而這一男一女,也大有來頭。男的名為葉青燈,而女子名為慕容添香。這二人在江湖上可是大有名頭的一對兒夫妻,葉青燈是這鑄劍廬之主,當今江湖的鑄劍大師。他本擅長造劍,而令他在江湖展露頭角的,卻是一柄刀。那刀名為烘爐刀,此刀一被鑄造而出,便直接被鹿嶽書院排在了兵器譜上的第二十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