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懷生站在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一動不動。過了幾乎有小半個時辰,竇懷生方聽得那大堂中傳來了吹氣聲。旋即,便是緩緩的腳步聲響起。那聲音由近及遠,漸漸微弱。待那聲音全然消失後,竇懷生便打開門,小心翼翼的走到樓梯口。
見下方大堂一片漆黑,沒有人影。竇懷生這才放下心,他轉身回了屋子,打開窗戶便跳了下去。
“也不曉得他們是衝我來的,還是衝這把劍來的。若在山中碰到的那個老前輩跟他們是一夥的,那他們便是衝這把劍來的。但若真是如此,那剛才他們怎麽不趁我昏倒,拿了劍就一走了之?”竇懷生甩了甩腦袋,卻怎的都想不明白。
“我現在便連夜走,不求能脫身,隻求能讓他們露出些馬腳。”想罷,竇懷生便握住長劍,快速朝東方奔襲而去。
竇懷生的速度極快,就宛如一陣疾風。他行過之處,皆是落葉飛花。這道路兩邊,滿是悅耳夜蟲鳴叫,但落在竇懷生的耳朵裏,卻成了刺耳的雷電霹靂之聲。竇懷生手握那柄細長寶劍,不停在身前劃動,用來披荊斬棘。但竇懷生卻沒注意到,在他身後,已然有人在死死的盯著他。
突然,一片樹葉打著璿兒,拖著扭曲的空氣,就朝竇懷生的後腦勺飛來。
那片樹葉的速度,比竇懷生還要快上十倍。因其速度太快,竇懷生全然沒有察覺到來自背後的危險。當那樹葉離他的腦袋隻有半丈的距離時,竇懷生才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他猛的一個側身,那片樹葉便擦著他的臉飛了過去。隻瞧的那片樹葉衝進樹林裏,連斬斷了四顆手腕粗細的小樹。
殷殷鮮血從竇懷生的臉頰留了下來,旋即,又是唰一聲。隻見竇懷生那束起的頭發,陡然便散亂開來。
無數碎發無風自舞,往空中飄去。
竇懷生握劍四顧,心下茫然。汗水混雜著血水一並緩緩流淌著,靜悄悄的夜裏,隻聽得見竇懷生不安喘息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