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穀中蜩螗沸羹的慌慌人群,水護法皺眉道:“你將費盡心思將董平捉進來,難道就是要借他的手除掉高山舛與鹿長林?”
“怎的?你覺得我有些小題大做了?”
水護法舒展眉頭微笑道:“非也,我隻是覺得你的謀劃太天衣無縫了些。他們三個做些什麽,好像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一旁的段雲樓淡淡道:“隻是他們三個的性格使然罷了,我並謀劃什麽,隻是推波助瀾而已。”
水護法點頭道:“盡管如此,但我還想多嘴問一句。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段雲樓眼神頗為冷清的看向他道:“你難道還不清楚南邊為何會派我來嗎?你們這北地三舵,藏汙納垢的厲害。就在前些日子,五行舵,開山舵,三千舵的三大舵主竟聯手協助外人一起襲上了少林。今日高鹿二人的死,隻是個開始。我段雲樓定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肅清孽障!”
水護法暗道;“上次襲少林也是南邊的意思啊。”忽而,他開口說道:“那接下來怎麽辦,小樓。”
段雲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別叫我小樓。”
說罷,段雲樓轉身消失在了夜幕中,水護法拔腿跟上。
黑暗裏傳來二人的對話,“那叫你老段,大段怎樣?”
“中聽了些。”
“嗨,你到底打算怎麽處置董平與公孫軒?”
“將今夜的事全都推到他二人身上,另向舵裏調一道水火追殺令....”
等到天亮,雨就停了。空山新雨後,蒼茫青翠的群山全都氤氳在靡靡的淡霧裏,偶爾從遠處傳來一聲鳥鳴,但也不曉得是從何處傳來的了。
幾間粗糙破爛的房屋,再加上一塊歪歪扭扭寫著三清的牌子,這勉強能算得上一座廟或者說是道觀。
穿著破爛的一老一少背著簍子正哈哈大笑的從遠處走來,他們一邊走,還一邊手舞足蹈的跳著滑稽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