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宣在天蠶山藏書房中逡巡了將近一刻鍾的時間,將每個玉簡上的名字都掃了一遍,但卻從未拿起過任何一個。
然後陸宣又走到了其他的書架旁,翻起那些堆積如山的書籍,隨手挑選出幾本翻閱了片刻,然後竟然就這樣離開了房間。
在他身後,許多千山道弟子瞥了眼陸宣的背影,都不禁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要知道萬藏樓雖然名義上對每一個千山道弟子開放,但卻並非沒有規矩。
隻有修為達到融合期的千山道弟子才能不受限製,而築基期和開光期的弟子若想進入萬藏樓,則需要提前向山主提出請求。十六位山主每個月會各自篩選出十個低級弟子進入萬藏樓,共計一百六十人。這些弟子每天在固定的時間內進入萬藏樓,且每天隻能選擇一間藏書房參悟,不能隨意亂竄。
正月這一批低級弟子已經共同進退了數日,彼此起碼也是臉熟。在這天蠶山的藏書房中就有許多低級弟子,但卻沒有一個認識陸宣的。
“這是哪座山門的弟子啊?難不成已經是融合期以上的修為?”
“應該不是,這麽年輕要是到了融合期,早就名揚千山道了,我們怎能不認識?”
“反正不是我們逍遙山的……”
“也不是我們紫羅山的……”
低級弟子們竊竊私語,卻都不知道陸宣是何來曆,這時有個中年修士走進藏書房,沉聲道:“肅靜,你們忘了在萬藏樓中不可交頭接耳麽?”
房中頓時鴉雀無聲。
那中年修士名為李希影,乃是落英山的修士,本月在萬藏樓中輪值。這人最是一絲不苟,這些低級弟子沒少吃了他的苦頭。
不過人群中,還是有個少年忍不住問道:“李師兄,剛才那白衣少年究竟是什麽來頭啊?”
這人是落英山弟子,倒是和李希影相熟,所以說話也沒太多顧忌。而李希影搖搖頭,沉聲道:“我也不清楚,隻知道他身上有一塊千山道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