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空兵少校魏倫法克斯那幾句宛若冰刃的言語,林恩這一趟外出巡邏真是既散了心又有了新的感悟,還結識了一群職務、年齡、姓格不盡相同的夥伴,算得上收獲頗豐。一顆老鼠屎足以壞了一鍋粥,這個道理用在這裏再合適不過了,林恩後半程的心緒幾乎就處於上層機庫的那場“絕殺”的困擾中——該與不該,他自己也時常陷入情與理的漩渦之中。既然有問題,遲早要攤開來解決,抱著這樣的心態,他想要找機會跟魏倫法克斯好好談談,然而在向導和憲兵的有意安排下,22名巡邏隊員很少有獨處的機會,即便是原本相識的老同僚湊在一起聊天,向導或憲兵也會不識趣地湊過來聽聽。
對於林恩的刻意靠近,魏倫法克斯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傾向,但看對方的時候,眼神總有種奇怪的意味。到了巡邏行程的最後一曰,途中休息並在野外進餐的時候,林恩終於找著一個避開其他人的機會,與魏倫法克斯肩並肩站在灌木叢中小解。
“少校,您有親人或是很好的朋友在那架飛機上?”
問完這話,林恩瞟見空兵少校仰起頭,目光差不多是45度角看著前方。須臾,他語速飛快、語調深沉地說:
“雖然不是親人和很好的朋友,但……這次喪生的空軍人員都是平時相識的,至少能叫出名字,有的前一天晚餐時還說過話,轉眼就都成了冷冰冰的屍體!”
林恩仿著他的樣子微抬起頭,語氣亦是十分低沉:“少校,對於這件事,我個人一直覺得非常遺憾,也曾感到過內疚。可是,他們一旦離開基地,後果會是極其可怕的,那可關係到整個基地上萬人的安危。”
魏倫法克斯一點都不領情,他冷笑道:“以您這樣一位能力出眾的戰鬥精英,難道不知道阻止一架飛機起飛還有很多種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