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曼哈頓計劃”的核心實驗室裏,初來乍到的林恩隻是一個極不起眼的小人物,分配給他的工作和之前在帝國戰略參謀部擔任低級參謀官時如出一轍,跟著頂級物理專家手下的技術人員做些非常技術的工作,有時是一遍遍演算數據,有時是搭建模型這樣的無聊手工活。奧本海默也偶爾會想起這位“天資聰慧”的年輕物理學者、德裔猶太人的兒子,針對核聚變理論方麵的問題與之進行探討,他這種隨意的發問方式總是讓林恩防不勝防,大多數時候他都隻能站在奧本海默勉強作一臉沉思狀,或是拿著筆在草稿上裝模作樣地寫寫算算、畫畫描描。
幸好作為這麽大一個實驗室的主任,也是技術方麵的總負責人,奧本海默很忙,真的很忙,好幾次話說到一半就不得不因為其他事情而走開了,這讓林恩一次次坐著心理上的過山車,在緊張、壓抑、如釋重負的心情中不斷轉換,漸漸竟有種飽受折磨的痛苦,恨不得早點摸清環境、探清架構、認清人員,找個機會開溜或是將情報送出去。可是,這試驗基地的戒備之森嚴,在任何一個細節方麵都不遜色於帝國的“避難所”基地。這裏不僅建築、實驗室和設備都被賦以簡單代號,每一個研究人員也是如此。奧本海默的代號是A,人們當麵稱呼他為“A博士”,此外還有FM博士、B博士、FL博士、R博士、S博士、AS博士等等,光看麵容,林恩哪裏認得出他們的身份。
在這種莫名的氛圍中,狼度過了它在羊圈的第一個星期。時間是最好的情緒舒緩藥劑,這不僅針對感情方麵,在生活上往往也是同樣有效。接下來的時間裏,最值得慶祝的事情莫過於假扮阿根廷交流學者的林恩同誌通過了的美[***]方的初步審查,他之前帶來的物理書籍、筆記、私人物品都還了回來,隻是少了巴赫送的那副小型望遠鏡。每天“上下班”由美國大兵護送的曰子也到此結束,除了不能離開基地半步,不能踏足那些需特許授權才能進入的禁區,其他待遇基本和普通的技術雇員一樣,就連第一周的薪酬也拿到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