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飛雪半截霜,
殘陽夕照一地黃。
自古沙場多少事。
敗兵降卒見閻王。
殘陽映照的不僅僅是北門的戰場,也映照在了金昌城下。三人三騎得以脫逃,但是更多地梁朝將士們則被圍困在蒼茫雪地之上。前有下唐軍,後有沙戟兵,鏽螯衛和寒刀衛已經是飛天無路、遁地無門。
兩衛地將士們采用的依舊是圓圈戰術,即首領處於圓圈地正中間,兵卒們一圈一圈圍繞著主將暈開,最外層為盾牌手,內層分別為長矛手、刀斧手、弓箭手。
包圍住梁朝軍隊地南麵是樊曳率領地、身著棕色鎧甲的下唐軍;北麵便是渾身雪白、狀如蒼狼的沙戟兵。
這一片戰場原本不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雪地,此時被人踐踏之後化成的水和帶著體溫、冒著熱氣的鮮血混為一談,讓每一個人踩在上麵既覺得濕漉漉又帶著血腥氣。
麵對著這些甕中之鱉,樊曳一點兒都不心急,在戰術安排之中他就是負責把守金昌城,隻要將來犯的敵人消滅幹淨便是完成汗王交給的任務,其他的事兒與他無關。
樊曳騎在馬上,抬頭朝著安州城方向看去,有了攀龍脊的阻隔他看不見實際的戰場,但是他豎起的耳朵依稀能聽見冷兵器相互撞擊發出的金屬聲和廝殺帶來的人吼馬嘶;他深吸一口氣,除去冰冷的空氣之外,他能聞到空氣中夾雜的塵土味兒和血腥味兒。
“好聞,真好聞。。。。。。。”
樊曳閉著眼享受了一會兒,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中除了原本的肅殺還多了一絲玩弄。他輕輕擺了擺手,角旗一動,下唐軍立刻組合起盾牌及長槍陣,一步一吼的照著梁朝困獸而去。
也許是為了凸顯出氣勢,下唐軍整齊劃一的步伐造成了極為響亮的腳步聲,同時下唐軍人口中吼著,那不是人類的語言,更像是動物原始的捕獵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