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梁帝在綺羅苑風花雪月的時候,貢院裏已經是一派忙碌場景了。京城共設有兩個貢院,分別在皇城的北麵和南麵,距離皇城約有數裏,稱為北貢院和南貢院。這裏白牆灰瓦、隔間重重、綿延幾進、甚為肅穆,每到京試會考之日,官兵把守森嚴,淩冽莊嚴地感覺更勝從前。這裏是天下學子向往之地,能走進貢院應試就意味著仕途地開啟;這裏也是天下學子畏懼之地,梁國有過兩次嚴厲懲治科舉腐敗,每次都有數十人或是人頭落地或是發配戍邊、永生不得敘用。
此時所有的考官都在南貢院地會試堂內,傅炳手裏拿著一個錦盒,錦盒四麵蠟封,上麵附有六爪金龍鋼印。
“本次京試會試地考題是由聖上親自選定,就在老夫手裏,待會考那日當著所有學子地麵會打開,今日請各位前來是安排兩個貢院的應試事宜。”嗓音滄桑嘶啞,傅炳已是極老了,清瘦而又有些傴僂的身子骨,憑著手杖勉強站立著,須發皆白,滿臉的褶皺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一生經曆三朝,身為當今天子的老師更是坐鎮成均館二十年。
“傅老夫子,您還是坐下吧,身子要緊!”柳毅一副很是關心的表情,他才三十五歲,卻已經是吏部侍郎了,不明就裏的人會以為他是年少有為,但實際上理政能力的確是有,但是討好陵王的本事更為高明,如今朝堂上無人不知他是陵王的心腹。
柳毅處得左右逢源,坐在他旁邊的成博彬也不甘示弱,“柳大人說的極是,夫子啊,您就是坐鎮貢院,其他事兒就交給我們吧。”成博彬之父乃是前任禮部尚書,家教甚嚴,他本人文采出眾,是十年前的京試會考頭名,他向來瞧不上靠溜須拍馬上位的柳毅。
傅炳也確實站不住了,聞言就勢坐了下來,“承蒙皇上信賴、各位抬愛,老夫做了這主考的位置。既如此,那老夫就稍作安排了:柳大人、胡大人、陳大人,北貢院就有勞你們了;成大人、鍾大人就陪老夫在南貢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