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將生存指標降至最低了,一餐溫飽、衣物擋寒、一席睡鋪,有屋遮風避雨,值得高興的是同屋有朋友,兄弟、姐妹、有可以相互依靠的人。
比如之前福利院看見的四人寢的盲女王芳四人,她們肯定也遭受過那般入骨的痛苦,甚至每夜裏都化作夢魘糾纏折磨她們,可是她們隱忍了下來,葉瑀相信,她們肯定有抱頭痛哭的時候,四個女生,隻能相互舔舐心裏的創傷,這一切都是為了兩個字——活著,人為了活著有時候可以接受身體的傷苦,可以忍受心理的恥辱,如果非要自我安慰的話或許認命就可以解釋一切了吧……
福利院的一間宿舍裏,有個人此時此刻也是輾轉難眠,今夜是農曆十五,月圓之夜,他的窗戶正好可以讓月光散漫自己的床鋪,照在身上。
但床鋪上的人卻無心賞月,他閉著眼,腦袋有輕微的擺動,眉心已然被兩條眉毛給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皮緊閉底下眼球的轉動掩蓋不了他運轉的大腦,和雜亂的心。
‘聽福利院看守的警察說他回來了,沒想到他走了又回來了,我還有機會殺了他麽?是要殺了他還是讓他也像我這樣生不如死……不,他不配,我的感受、我的情感,一個被金錢所玷汙的人,一個毫無人性的禽獸怎麽可能明白,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找機會殺了他!哪怕~哪怕我暴露了,我也要在最後一刻,殺死他!你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可惜的是我殺不了那個老狗!靈珂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勇氣說一句我愛你……’
清晨六點,葉瑀睜開被眼屎糊住的眼睛,他記得自己好像是在值班室的**著衣而睡,因為太累了,懶得回旅店,索性葉瑀、丁廣碩、雷愛國他們幾人就找了幾個有床鋪、沙發的房間休息。
拽過床邊的輪椅,葉瑀一個翻身坐了上去,揉了揉眼睛,眼前的視線變得清晰很多,他滾動著輪椅來到男衛生間,從包裏拿出帶著的牙膏牙刷,毛巾,開始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