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江上燈火通明。
商徵羽和曹應龍在渡口不遠處找了一間農家住下,看著遠處煙雨縹緲,喝著手邊美酒,自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都已經到這裏了,不去看看著顧青城是何等容貌實在讓人可惜。若是六弟在此,就算是一擲千金,甚至要違了那閣主定下的規矩,也定是要去一觀的。”
商徵羽笑著說道,又飲了一口。
“有此盛景,恐怕水路便走不通了,商老弟,我們是否需要改道?”
曹應龍此刻心裏隻想盡快趕到燕京,再無其他。
話音剛落,又是一道寒芒射入房中,曹應龍定睛一看,與當日在軍營主帳之內提醒眾人有敵人夜襲的匕首如出一轍,頓時轉向商徵羽的目光中充滿的詢問之意。
“不忙,或許還有別的法子。”
商徵羽眼中微動,打開匕首後柄圓圈處的凹槽,拿出一小張絹布,上麵寫著八個字:
雲歸畫舫,直達燕京!
商徵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長身站起,一把拉過曹應龍道:
“將軍,我等今日便出發,可否?”
“如何出發?”
曹應龍為看見絹布中所寫,端的是非常疑惑。
“當然是坐船!”
長笑間,商徵羽已將曹應龍帶起朝著那遠處的渡口而去,等那農家老婦再進屋時,隻剩下了四枚銅錢。
——
“商老弟啊,這就是你所說的乘船?這也有些……”
曹應龍實在不知用何種詞句才能表達此番的尷尬,他一臉苦笑地蹲在地上,將身子盡量用周圍的箱子遮擋起來,免得被人看見。
“曹大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何況你身上還有八千兄弟等著你替他們沉冤昭雪,就忍忍吧。”
商徵羽蹲在另一側,笑著喝了一口酒。
原來兩人剛飛奔至河邊,商徵羽便一把拉住曹應龍騰空而起,直奔江心的那最大最華麗的雲歸畫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