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屏翳望著書桌上鋪張著的雲州地圖,聽著窗外不斷傳來的軍隊巡邏的腳步聲,終於從過往的思緒中醒了過來。
伸手探入胸口內襯裏側,掏出一張繡著鴛鴦戲水圖的錦帕,手中在其上細細的撚揉著,默默無語。
這是兩人當年分別之事沈青靄贈與自己的定情之物,隻是此刻早已物是人非。
當自己從楚臨虛口中聽聞到沈青靄確切未死消息的時候,自己一開始是不敢相信,但楚臨虛的狠厲目光卻讓他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這一絲希望支撐著他挺過了定遠城的危局,挺過了虍虜大軍在平原上對自己的絞殺。正是這股執念,讓鄭屏翳整個人在某一瞬間迸發出無窮無盡的力量,這種力量潛移默化的改變著鄭屏翳手下的大魏軍,給予他們希望,哪怕經曆了一次次令人沮喪的潰敗也沒有讓大魏軍的士氣消亡。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在雲州守軍的眼裏,他們的主心骨不是地位尊貴的九皇子衛瑾,而是雲州少帥靖平侯鄭屏翳!但誰也不知道,鄭屏翳之所以能一路吃撐到琅孚還沒有倒下,除了對身後千百萬黎民百姓的責任之外,還有對於沈青靄的執念。
段逸飛等人來到琅孚則是給了鄭屏翳一記強心劑。這又是沈青靄派來援助自己的夥伴,當鄭屏翳從段逸飛的手中接過那一封花飛雨下令讓商徵羽保護自己的書信,看著上麵那一如既往的娟秀字體的時候,鄭屏翳終於相信了沈青靄是真的還活著。
他一定要挺過這場大戰,他想要親眼見到沈青靄!
前程往事如煙,又空留幾多恨。
====分割線表示後麵應該就要開始了====
商徵羽睜開雙眼,見到的卻是空空如也的天花板。
“喂!商徵羽醒啦。”
聽著身旁飽含著開心與激動的嬌笑,商徵羽略微偏頭,原來是白芙蕖。她身前著一盆清水,正在用洗淨的毛巾準備給商徵羽例行擦拭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