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酒中踏歌行

第三百七十七章 誰是誰的執念(一)

離涿州益陽千裏之外的極西之地,有著一片龐大巍峨、重重疊疊的山脈,而在這片山脈之中,又以最核心的三座山峰最為壯麗秀眉,如同鶴立雞群般矗立在群山之中。

山腳下還是春意昂眼,草木叢生的蔥鬱景象,而到了山腰上便已有了些許刺骨的寒意,此地常年都被濃厚的雲霧所籠罩,即使是最精明的獵人進入此地之後也無法分辨東西南北,最終在兜兜轉轉之間就會重新回到山腳下,端的是神奇無比。

至於這山峰的最高處會是何種景象,無人得知。隻有偶爾路過山下的說書先生會不時感歎一番這山脈的雄偉壯闊,從而臆斷的認為山巔之上定是神仙居所,常人不可窺探。

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去對那山巔之上的風景有所好奇了,畢竟仙人可不願意經常有凡人來打攪他們的修行。

此刻在西南麵的那座山巔的懸崖邊上,迎風站立著以為矍鑠老人,他白須白發,衣袍纖塵不染,端的是仙人作派,而在他身後,一顆蒼老如虯龍般的勁鬆蜿蜒生長,鬱鬱蔥蔥的樹冠正為老者遮擋著刺目的陽光。樹下別無他物,隻有一塊青石,表麵已在常年累月的風霜中被磨得圓潤光滑,在沒有定點的棱角。

若是商徵羽再次,定能看出這就是他在幻境中所立的那個山巔。而老者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在做他想。

玄空子目光向東北方遠眺,仿佛能跨越無盡虛空,望向未知的遠方,而那裏就是雲州。

玄空子雙手負於身後,口中喃喃自語:“沒想到我自問道心已達圓滿之境,卻在關鍵時刻被雪音的兵解而亂了心神,看來我終究還是未能堪破,可話說回來,這天命所向,誰人又堪破了。”

“看樣子自己是該下山走走了,或許還能見到一些當年的故人。”

玄空子眼中似笑非笑,從崖邊回頭,一步步朝著商徵羽上來的山間小道走了下去,隨手捏起一道印決,難以言喻的氣韻在他掌間凝聚。玄空子的廣袖隨意在一片光潔的山石上拂過,掀起點點纖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