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窗前,立著一道瘦瘦的影子,全身黑衣,像是一具複活的幹屍,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林晚榮渾身寒毛倒豎,眼睛睜得老大,隻差一步便要叫出聲來。饒是他自詡膽量過人,麵對眼前情景,也嚇得摒住了呼吸。
“什,什麽人——”林晚榮的語音裏帶著些微的顫抖,渾身冷颼颼的,冷汗流了一身,急忙大喊一聲為自己壯膽。
幹屍似的黑影聞聲微微一動,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道:“你醒了?”
原來你會說話啊,聽見幹屍開口,林晚榮心裏才放了下來,隻要是人,老子就沒有怕的。黑暗裏也看不清那人的真容,這聲音聽著倒有幾分熟悉。林晚榮遲疑了一下道:“你,你是誰?”
黑影沙啞一笑道:“怎麽,離開了幾天,連我都不認識了麽?”
他往前走了幾步,窗外皎潔的月光透過紗窗,映在他的臉上,首先落入林晚榮眼中的,便是那空空蕩蕩的眼眶。
“魏,魏大叔?”林晚榮吃驚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魏笑著道:“總算你還有些記姓,沒忘了我。”
這魏大叔怎麽也學人神出鬼沒,走路都不帶聲的?林晚榮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上次受這般驚嚇,還是與青璿相見的時候,不過那次是驚恐之後驚豔。這次除了驚恐還是驚恐,人與人真是不能比啊。
“魏大叔,你玩的這一套可真夠嚇唬人的,換個膽小的,沒準早被您嚇暈過去了。”林晚榮長出了口氣笑著說道。老魏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在這裏的第一個親人,相見之下自然親切無比。
魏老頭笑了幾聲:“晚榮,你的膽子不至於這麽小吧?我見你做的事情,膽量可都大著呢。”
“哪裏,哪裏,我這人天生膽小。魏大叔,這些曰子你去哪兒了,什麽時候回的金陵?”林晚榮爬起了床,請魏大叔坐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