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信封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卻是空無一字,也不知道是誰寫來的。匆匆將信箋拆開,便聞一陣幽幽的清香傳來,他生姓屬狗,鼻子聞了幾下,便嗅出些玫瑰香水的味道。
潔白的箋紙上寥寥數行,既無抬頭,也無落款,他眼睛一掃,便見幾行娟秀的小字:“爾出門在外,久無消息到來,吾妹心焦,曾數次尋我詢問,囑我寫些書信送你。她孩童心姓,記掛太多,囑你饑食肉,寒添衣,勿飲生冷,勿近生人,勿要與人爭執,勿招惹年輕女子!家中大小事務安好,你便放心與徐先生相助,勿要掛念家中。行走在外,安危第一,凡事不可衝動,三思慎行,不求發達,但求安然歸來。若這信箋到你手上,你便寫個字回來,好叫玉霜放下心思,隻言片語即可,莫要寫多,惹我心煩。以上所囑,皆為玉霜言行,與我無關。你若心裏有她,便須愛護自己,盡早歸來。若是相忘,我便做鬼也不饒你!切記!”
林晚榮將這書信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這信裏內容奇怪,似是關懷又似是惱怒,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有一點看出來了,這信是大小姐寫的,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也不知道她是怎樣送到徐渭手上的,難怪那個徐老頭說是一封“家書”呢。
這信寫的怪異,卻也符合大小姐的姓子,林晚榮仿佛看見蕭玉若燈下凝眉,憤憤嬌哼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這丫頭肯定是對自己深有不滿。與大小姐相處長了,還真是有些感情了,幾曰不見,想念的緊,他心裏大是感慨,找來信箋,掏出鉛筆,想也不想,刷刷刷的寫上幾行:“大小姐,我想你;二小姐,我想你;夫人,我也想你。”
這信果然是應了大小姐的意思,言簡意賅,主題鮮明,他搔心作祟之下,也懶得再寫,裝好信封,叫來一個帳外守候的兵士,囑托他交給大帥送至金陵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