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步步生蓮

第234章 各西東

丁承宗安坐不動,徑自揮毫潑墨,陸湘舞屏息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丁承宗的一切都毀在她的手裏,如今她孤苦無依,求告無門,唯一的倚靠卻隻有丁承宗,她還有什麽話說?丁承宗一言不發,陸湘舞的心便如懸九仞高崖。

她俯首於地,房中靜的可怕,隻能隱隱聽到筆峰遊走於紙上的沙沙聲音。過了半晌,陸湘舞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終於崩潰地哭出聲來:“官人,奴家知錯了,往昔種種,奴家不敢辨言,隻求官人能饒恕奴家,奴家願侍候官人膝前,為奴為婢、做牛做馬,亦不敢稍有怨言,官人,饒我,饒我啊……”

她一麵哭、一麵說,一麵叩頭,額頭叩在地板上“空空”作響,丁承宗把筆一提,袍袖一卷,輕歎一聲道:“何談一個饒字?”

他那袍袖一帶,那張紙便自案上飄然落下,蕩了幾蕩,飄到陸湘舞麵前,紙上墨跡淋漓,隻見一崖、一鬆,一月如鉤。筆劃凝練,一眼望去,自有一股冷肅蕭殺之氣撲麵而來。

聽清丁承宗的話,陸湘舞先是一呆,繼而狂喜:“他……他不怪我?他不怪我麽?官人不忍怪我,哪怕是冷落了我也沒關係,我今後隻要小心侍奉、曲意奉迎,還怕不能哄得他回心轉意?”

陸湘舞立即叩首謝道:“官人,奴家所作所為,實在羞對官人,官人卻如此寬宏大量,奴家慚愧莫名,今後奴家一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一心一意守在官人身邊……”

丁承宗又取一張紙來,癡癡望空半晌,舉手一蘸墨汁,揮毫疾寫,筆走龍蛇,須臾停住,再蘸濃墨,懸於紙上半晌,一滴汁如淚落下,他順勢又寫三字,把那頁紙往陸湘舞麵前一丟,淡淡說道:“饒是不必的了,合則來,不合則去罷了。我丁承宗縱然是殘廢之身,也不會容你這樣的婦人!丁家無論是富貴還是貧窮,也容不得你這樣的女子入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