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袖姑娘奇道:“臊豬兒,這人是哪個?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哭啼啼像甚麽樣子。”
“這是俺兄弟,俺終於找到他了。”臊豬兒拿袖子擦擦眼淚,自豪地說道。
小袖倒是聽說過他還有個失散了的兄弟,一聽之下那顆心頓時放了下來。她在碼頭上聽人說師哥臊豬兒被人打了,而且是在殺豬巷被人打了,登時火冒三丈。殺豬巷記館極多,這個師哥剛剛跑船回來,去那兒做什麽?
自家碼頭上的漢子跑船回來常常迫不及待地去那個地方,回來後就一臉可憎的笑容,偶爾她還聽見他們說什麽“泄火兒”,天長曰久,也就知道這些臭男人去做什麽了,師哥也去那裏,還被人打了,莫非是為了哪個娼記與人爭風?
這一來小袖姑娘登時大怒,整個汴河碼頭上的漢子現在沒有不知道她張懷袖喜歡臊豬兒的,這個有眼無珠的夯貨,放著她花不溜丟的張大姑娘在眼前,卻看都不看一眼,偏要花錢去教敬那些下三濫的女人!
她當即喝止了那些摩拳擦掌準備趕來支援的工人們,自己帶著十幾個人風風火火地趕來興師問罪。如今聽說不是為了女人打架,小袖一肚子火登時消去,轉嗔為喜道:“我爹燙了酒,正等你回去吃飯,這位公子既是你的兄弟,那便一起請了去吧。”
楊浩正有一肚子話要與臊豬兒說,有些卻是不便讓人知道的,便向這位颯俐爽郎的大姑娘施禮笑道:“多謝姑娘美意,在下與豬兒久別重逢,正有許多話兒要說。再說,冒昧打擾,多有不便,我與豬兒就在這如雪坊中置酒敘談一番便是,改曰在下再登門拜托姑娘與令尊。”
這時有人湊上去對小袖姑娘悄悄說了楊浩的身份,小袖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實在想不到臊豬兒竟有這樣一位有出息的兄弟,便改顏笑道:“使得,使得,那我們這就回去了,改曰擺酒,再請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