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兒啊了一聲,直接掩住了自己的嘴唇,吃驚的說不出話來,雖說範閑入京後的那段曰子裏,她天天在範府廝混著,在蒼山上打麻將,對於這位年輕師傅的心誌有所了解,可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在如今這當口,範閑竟然會如此勇敢地選擇了歸宗。
二皇子看了她一眼,苦笑說道:“我在想,範閑是不是發了瘋。”
“為什麽這麽說?”葉靈兒那雙如玉石一般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既然範閑敢去祭祖,定是太後與陛下都默許的事情,為什麽自己的夫君還認為範閑是在發瘋。
二皇子搖了搖頭,說道:“對於如今的範閑來說,本身就隻有四條路可以走,而他今曰選擇歸宗,直接堵死了兩條路。”
葉靈兒沒有開口繼續問,安靜地聽著。
二皇子思忖了少許後靜靜說道:“他如今手頭的權勢太大,得罪的人太多,孤臣之勢已成……對於他而言,將來在慶國,要不然就是和我們這些人搶一搶那把椅子,要不然就是扶植老三上台,而自己隱在幕後,做一位攝政的王爺,隻有這兩條路,才能保證他的家門安寧,不受翦除,可是他如今既然歸了範氏,便自然斷了繼位的可能,想用皇族子弟的身份攝政,也不可能。”
葉靈兒皺眉說道:“就算他不認祖歸宗,可是以他的身世,不說陛下可不可能允許他繼位,至少整個皇族和朝廷裏的士子們,都不會同意,這第一項,本身就沒有什麽可能。”
“什麽是可能?”二皇子說道:“他一天不歸範氏,就有被宮裏重新接納的可能,加上他手頭的權力,誰敢說他要爭這天下沒有可能?”
“那第二項呢?”
“一位攝政王爺,或許能夠讓宮裏的貴人和宮外的皇族軍方保持沉默,隻要他姓李……可是一位姓範的權臣,要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