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四月初,朝廷派了許超、陶侃征淮南以來,至今已有半個多月了。在這期間司馬遹隻接到兩次捷報,一次是在徐州南部大敗王彌叛軍,經過幾番交戰後,成功斬殺了王彌並平定了叛亂;二是許超派兵出正陽關,大軍架浮橋渡過了淮河,並擊潰江東軍二千於壽春城下,已將壽春包圍。
不過,朝廷上下顯然低估了江左對淮南的重視,之前渡河之戰都隻算是小勝,算不得什麽,而圍困壽州,拔掉這顆釘子,才算是大事。可是到現在,攻打壽州已經月餘,仍然拿不下來,這怎能不使司馬遹心焦。
“孤必須到淮南走一趟!”
淮南的重要姓無需多言,要知道曆來東南的防禦格局是一個以長江和淮河為依托的多層次的防禦體係。南北對抗,南方主要是依托長江和淮河。南方一些軍事重鎮的形成,都是以此為基礎的。
長江上通巴蜀,中經荊襄,下連吳越,縱貫東西,延綿數千裏,上下遊之間相互呼應,使整個南方地區的形勢得以完整;另外,長江本身即發揮著對抗北方鐵騎衝擊的天塹作用。南方在長江沿線置列有一係列軍事重鎮,扼守長江的幾處要點。
古代長江下遊易渡之處有二,一是采石渡,一是刮洲渡,分處建康(今南京)的上下遊。建康方麵也加強對兩處渡口的防守。在這兩處渡口的南岸,分別有京口(今江蘇鎮江)和采石,北岸分別有廣陵(今江蘇揚州)和曆陽(今安徽和縣),都置兵戊於守,立為重鎮。
淮河與長江相表裏,發揮著雙重的屏障作用。經營淮河兼有防守和主動進攻兩層戰略意義。曆代保據江南者,對於淮河與長江的這種唇齒關係都有比較深入的認識,“守江必先守淮”的議論亦隨處可見。
南方在淮河一線也置列有一係列重鎮,主要是扼守淮河支流與淮河的交匯口。在淮西,主要是鍾離(今安徽鳳陽)和壽春(今安徽壽縣),在淮東,主要是山陽(今江蘇淮安)和盱眙。壽春正對潁口(潁河與淮河的交匯口),擋潁河或淮河上遊方向的來敵;鍾離正對渦口(渦河與淮河的交匯口),擋渦河之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