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住院部的病房裏,阿康趴在**,一粒一粒地數著鋪滿整張床的糖果。可數來數去他都沒有數清,他開始發脾氣,將糖果悉數扔在地上。
“不數了,不數了!”
身後的男子嚴厲地出聲:“阿康,不許亂發脾氣,撿起來!”
阿康嚇了一跳,他扭頭,委屈又害怕地扯了扯身後男子的衣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溫柔的哥哥隔三岔五就變得如此嚴厲了。
“哥哥,哥哥,你怎麽啦?你不要對阿康這麽凶好不好?你不是答應過阿康,以後不會對阿康這麽凶的嗎……阿康會乖的!”他邊說邊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糖果。
“你看,阿康很乖,阿康撿起來了。哥哥?哥哥你為什麽不說話?”
覃嶼樹一怔,大腦裏仿佛有一陣又一陣的電流通過,眩暈感與疼痛感交織,他難受地捂住了頭,好半天都發不出聲音來。
在剛才那個瞬間,他仿佛不再是自己……
那麽,自己到底是誰呢?
自己到底……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呢?
覃嶼樹將模糊的視線轉向阿康……阿康童年的經曆和自己意外地有幾分相似,所以自己總忍不住把他當成親生弟弟一樣照顧……
在最近五年裏,他時常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時常意識不清醒,感覺不能控製自己,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但每當清醒的時候,卻總能看到徐醫生出現在自己身旁……
對!徐醫生,隻有徐醫生能救自己!他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過了好幾分鍾,那一波接著一波的疼痛才平複下來,覃嶼樹深呼吸幾口氣,安撫地摸了摸蹲在地上撿糖果的阿康的頭頂。
“沒事,阿康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
阿康根本不知道覃嶼樹剛剛經曆的痛苦與難受,他開心地笑起來:“哥哥你、你怎麽老說這句話呀?”他清了清嗓子,學著覃嶼樹說話的樣子一本正經地重複,“哥哥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