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受過這種氣的阿雪氣呼呼地跑回去,前腳才踏進門便聽到微醺含笑的聲音:“咦,究竟是誰把我家小阿雪氣成了這樣?”
阿雪依舊鼓著臉,憤憤不平地道:“還不是那個醜……”說到此處突然一哽,莫名其妙就想到了自己所有的白衣服都被染成黑色的畫麵,她趕緊閉上了嘴,直撲進微醺懷裏,蹭了蹭才嗔怪,“你這次怎麽去了那麽久……”
微醺斂下眉眼,揉揉阿雪的頭發,失笑道:“才五天罷了,你呀,你呀,就是忒愛黏人。”
阿雪一聲冷哼,又在微醺懷中蹭了蹭,方才眉開眼笑地道:“不說這個啦,我有好東西要給你!”
都不給微醺反應的機會,阿雪一把從懷裏掏出那包烙梅酥,獻寶似的放在微醺眼前晃。
微醺嘴角泛起笑渦:“這是什麽?”
阿雪揚揚下巴,笑意盈盈:“你打開就知道了呀!”
微醺聽之照做,小心翼翼地將其一層層剝開,最後呈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包長了綠黴的糕點碎屑。
而今恰逢梅雨時節,連琅琊山上都一連下了十來天的雨,直至今日才放晴。
阿雪尚且懵懂,又不知其中緣由,看到自己妥帖藏好的寶貝成了這副模樣,一下子就紅了眼眶:“都不能吃了,可怎麽辦呀?”
看到她這般無措的模樣,微醺的心瞬間柔軟到能擰出水來,他的聲音輕到不可思議:“這是你刻意留給我的嗎?”
阿雪停止啜泣,胡亂地點點頭,一邊輕輕打著嗝一邊與微醺解釋:“它叫烙梅酥,可好吃了……”吃字尚未說完,她就已泣不成聲。
微醺既無奈又心疼,動作且輕且緩地拍著阿雪微顫的脊背,撫慰道:“怎麽就不能吃呢?”他耐著性子挑去發黴的部位,拎起那包細碎的餅塊,毫不猶豫地往嘴裏塞,眼睛眯成兩道彎月,“真的很好吃很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