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幾乎一夜未眠,那些逝去的記憶有如一團雜草般在她腦子裏瘋狂蔓延。
她雖不曾睡著,卻愣是賴到日上三竿都未起床。
本以為自己注定要這般天荒地老地賴下去的時候,外麵突然響起一陣陣急促的砸門聲,有人在外呼喊,聲音渾厚粗獷:“快開門。”
聽到這聲音,阿雪瞬間清醒,隻是她尚未來得及做回應,緊閉著的房門便突然被人從外撞開。陽光霎時湧入不甚明亮的房間,一列身穿重甲的天兵不期然地闖入阿雪視線裏,折射著冷光的冰涼鎧甲刺得阿雪睜不開眼。
她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猶自躺在**,微微探出一點身體。
此時的她發絲散亂、衣衫不整,那些天兵也不懂得避諱,隻聽其中一個大嗓門高唱一聲:“包圍!”
阿雪身邊便大剌剌地圍了一圈天兵。
變故來得太快,阿雪一時間有些蒙,隻覺腦子不夠用,愣了半晌,方才詢問道:“這……究竟是怎麽了?”
那些天兵哪會與阿雪細細解釋,隻聽先前那個大嗓門又是一聲冷斥:“阿雪,你可知罪?!”
“知罪?知什麽罪?”阿雪揉揉腦門,越發一頭霧水。
那些天兵卻是懶得再與阿雪磨嘰,連穿衣服的機會都不給她留,竟直接將其從**拽起,這架勢嚇得阿雪還以為自己尚在夢裏。
被冷言冷語對待這麽久的她眉頭微顰,顯然是有些不悅。
她道了句“我有腳,可以自己走”,便不著痕跡地甩開那天兵的手,不緊不慢地從衣架上拽了件長披風,將自己裹嚴實了,又用手理順散亂的發,方才與那些天兵一同走出房間。
而今正值春末夏初,陽光輕柔地灑落在身上,有種奇異的暖。
阿雪亦步亦趨地跟在數名天兵身後,一路上牡丹開得正好,花團錦簇國色天香,縱然有如斯美景呈現在眼前,阿雪卻也無暇去觀賞,全程屏息斂神,皺著眉頭在思索,自己究竟是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