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漸漸散去,阿雪感覺自己的身體又在一寸一寸冷卻,然後她一點一點睜開了眼睛。
“咦……”
這是她多日以來發出的第一個音節。
正因她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抱著她一路禦風而行的玄溟明顯身子一歪,險些栽落雲霞,滾到懸崖底下。
阿雪一臉新奇地窩在玄溟懷中四處打量周遭環境,隔了半晌,方才眉開眼笑地道:“我居然醒了哎!”
玄溟沒好氣地白她一眼:“為師長了眼睛。”
終於擺脫“活死人”身份的阿雪心情好得很,哪還會去計較玄溟的態度究竟好不好。
她“啞”了這麽久,突然間就能開口說話了,自然有很多話想要與人訴說。隻是當玄溟那充滿鄙夷的目光掃來之際,她莫名其妙就了,盯著玄溟的眼睛望了老半天,方才擠出五個字:“師尊,我餓了。”
話一出口,她簡直想拍死自己,玄溟又不是她娘,她餓了跟他說做什麽。
奈何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她是怎麽也收不回了,索性窩在玄溟懷裏哼哼唧唧裝死。
果然不出阿雪所料,她一語才落,玄溟又甩來一記眼角飛刀,聲音卻隱隱帶著些許愉悅:“果然是個麻煩精。”
阿雪一陣恍然,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戰戰兢兢地道:“師尊……您……您說什麽?”
玄溟抱著阿雪的手臂微微收緊,沒好氣地將那話又重複一遍。
阿雪這才鬆了口,拍拍胸口小聲嘟囔著:“嘖,方才果然是聽錯了。”
玄溟暗戳戳地瞥了阿雪一眼,也不曾說話,一路默默抱著她往二人暫住之地趕。
當日一戰,玄溟重創天狐之時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這段時間他又日日蓄力給阿雪渡氣,才踏入山洞不久,他便“撲通”一聲倒地。
阿雪甚至都未能反應過來,猛地一看,隻見自家白嫩嫩俏生生的師尊變成一隻黑沉沉的笨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