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揚言要替玄溟做頓晚飯。
聽聞此消息的玄溟兩手一抖,登時砸壞了碗。
阿雪滿臉嫌棄地望向他,眯著眼睛,目光幽幽:“你不信我?”
玄溟差人再換副碗筷,又添一碗飯,毫不客氣地送給阿雪一個白眼,直言道:“信你,母豬都能上樹。”
阿雪聽罷,悠悠歎了口氣,既不言也不語,自顧自地低頭扒著飯。
黃昏時分,阿雪趁四下無人,偷偷溜進廚房,隨手撈了條大胖茄子便開始削皮。
皮尚未削到一半,身後便傳來個陰森森的聲音:“你在幹什麽?”
阿雪身子一僵,梗著脖子朝後一望——
正所謂不看倒還好,一看嚇一跳。
好死不死與玄溟目光相撞的阿雪“呀”的一聲輕叫,握在右手上的刀就這般不長眼地劃在了她左手腕上。
霎時,血噴如泉。
換作平常,她隨手掐個訣便能將血止住,這次卻不知怎的了,一看到這噴灑如泉的血便忍不住哭出了聲。
玄溟本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一聽她哭便急了,忙抓起她受傷的左手,施了個訣替她止住血。
他又是無奈又是心疼:“這麽大個人了,遇事還隻知道哭。”
阿雪一臉委屈地抹著眼淚:“我也不想哭的,可是疼呀,沒辦法。”
玄溟又朝她翻了個白眼,同時還在她臉頰上掐了一把,最終還是軟了心腸,輕聲歎息著:“也不知你那六百年究竟是怎樣過完的!”
阿雪眨巴眨巴眼,表示不解:“什麽六百年呀?”
“就是琅琊山覆滅後的那六百年。”
“哦……”阿雪拖長了尾音,很是隨意地笑了笑,“就這麽過的唄。”
她用手撫了撫不再流血的傷口,嘴角溢出一個笑:“那時候都沒人疼了,還不得自己挺過去。”
然後,她又說:“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真以為自己會連第一夜都活不過,好不容易積攢起力氣爬起來跑,偏生又踩空摔了一跤,那一跤摔得可真重呀,還以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了。那時候,我本也是想哭的,哭到一半方才想起,再也不會有人扶我起來,替我揉瘀青的傷口了。所以,我隻能自己爬起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