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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續燃的手指接好了,但腿傷十分嚴重,醫生說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再駕駛飛機了。
很長一段時間,說不上究竟是多久,也許到死的時候,這一段時間還沒有結束。
宋續燃靠坐在病**聽著遠處天空飛機轟鳴的聲音,看著窗邊的人兒,還是忍不住叫她的名字:“粟粟。”
喬粟回過頭,看著他:“宋續燃,你是不是永遠也沒辦法再開飛機了?”
宋續燃想了想,說:“是。”
喬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宋續燃的語氣裏帶著些溫柔的寵溺:“你腰上還有傷,小心一點兒。”
“你難道不應該關心你自己?”
“我沒什麽不好的,上不了飛機也能生活自理,影響不了什麽。但如果你不好了,影響的大概是我整個人生了。”
喬粟頓了頓:“宋續燃,開飛機是你的夢想。”
宋續燃笑,聽不出語氣裏的真假:“大概是的,不然當初也不會棄醫學開飛機了。”
“現在你的夢想沒了,你為什麽還能這麽若無其事?”
宋續燃看著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笑了笑,朝著她伸出手:“粟粟,你過來。”
喬粟不動。
宋續燃卻作勢要下床:“那隻有我過來了。”
喬粟手插在口袋裏,她看著宋續燃坐起來,然後拿起床邊的拐杖,有些吃力地撐著自己往這邊走過來。
大概是有些不熟練,他走了兩步就有些不穩了。
宋續燃歎了口氣:“粟粟,我不年輕了。”
喬粟走過來,對上他的眼睛:“宋續燃,你的確不年輕了,所以就不要逞強了。”
宋續燃笑了笑,一把將她抱在懷裏,怕碰到她的傷口,動作很輕,整個身子的重量集中在一條腿上。
“宋續燃……”
“粟粟,就一下。”宋續燃打斷她,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我知道你喜歡他,可是給我這一分鍾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