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裏並沒有多大的變化。至少在房尉的印象中,變化是不大的。
前院裏的樹木叢林依舊還是以前的樣子,浩浩****的一大片,沉默的占據著院裏的東南角,有些長得高點的樹枝,還被屋子外的飛簷給壓得變了形,沒記錯的話,樹的最後麵應該還有隱隱藏著一口不太算深的井,想到這裏,房尉笑了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在心裏這麽過一遍場,舊地重遊,他不可能記錯。那兒就是有口井。
山上雖然逍遙自在,但畢竟疏於修建,嵐庭是頭一次看到這麽氣派的住所,於是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扯了扯房尉的袖口,小聲道,“房尉哥哥,這戶人家真的好氣派呀,院子裏好漂亮!”
“嗯。”房尉點頭。前院其實還算不上什麽漂亮,在目光所不能及之處,也就是他們現在所走的回廊的另一個方向——是裴宅的花園,那兒才是整個裴宅最為精致好看的地方,房尉跟在杜管家背後的腳步頓了頓,他下意識的回頭朝花園的方向看了過去,意料之中的黑漆漆,什麽也看不見。隻是不知是因為今年的冬季格外凍人一些,還是的確已經物是人非,房尉總覺得,在這片舊地上,比回憶和溫情更多的,是黑暗、血腥、壓抑、隱藏和秘密。
“房郎中。”杜管家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回過頭來,“您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沒有。”房尉收回了眼神,對答如流,“隻是剛剛好像聽到了後麵有腳步聲。”
“哦,那不稀奇。”杜管家笑笑,瞅了瞅天色,“裴宅中人多,老爺一病,事情也就得更仔細的對待著,剛剛的腳步聲約莫是哪個丫頭小廝在做事。現在又正好是換班的時刻。”
“人多嗎?”嵐庭眨著圓溜溜的眼睛,插了一句嘴,“我從進來到現在,還沒看到一個人呢。”
杜管家繼續笑著,伸手指了指前方一個燈火通明的屋子,“人都在那。我們府裏的夫人小姐,都在那裏等著房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