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灼灼為南枝

Chapter 3 夫緒

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時,我們方才解了馬繩繼續趕路。

路上燭九困乏得很,哈欠連天,一副沒睡好的樣子。我快馬跟夫諸並肩行走,悄悄地同夫諸說:“你說燭九真的是創始元靈座下的神子嗎?我是越看越不像了。”

夫諸反應不大:“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安心找你的神石就行了。”

哎,當初我怎麽就腦子不開竅讓夫諸跟著我下了山,弄得現在日日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悶了一肚子氣。

當日在鍾山之上,我莫名其妙地躺在神石前,之前的事情我毫不記得。後來夫諸問過我,記憶停在了什麽時候,我仔細地想了想,不漏過任何一個細節,隻記得在山下時,我還同那隻生得嬌俏的金華貓律畫說著話。

夫諸將我說的話琢磨了一番,前思後想,猜想問題可能出在律畫的身上。

我雖然不信,可是夫諸和律畫相比,我自然更信夫諸一些的。

燭九慢悠悠地跟在我們身後,一路上沒說話,走得相當寂靜。

晃晃悠悠地走了幾日,一路上進食得少,最後在一間客棧前下馬歇息了下來。

用過晚膳之後,我歇息在自己的房內,燭九現在怕是早就入了夢鄉,夫諸現在可能在想著法子怎麽收拾我留下的爛攤子。

屋子裏燭火通明,我蹺腿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夢見那日在姚重華房內,他同我說的那番話。耳根燥熱得很,即使在夢裏,我也有了些少女懷春的羞赧。

他的那些話像窗子外邊的夜風,一遍又一遍地灌進我的耳朵裏,字字清晰,句句帶情。我看見他那雙眼睛裏,一臉張皇無措的自己,嘴裏喃喃了幾句,連自己都聽不清說了些什麽。

夜半的時候,我清醒了過來坐起身,燭火快要燃盡,我又點了一支,獨自坐在房中央,臉上還是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