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燭九熟睡在我旁邊,我捏訣在他周圍置了屏障。
回了三苗族的營帳,我再次見到了丹朱。
他還是那般模樣,隻是臉上多了肅殺之意。帝城人人皆知,帝堯最疼愛的兒子,嫡長子丹朱聯合外族部落,囚禁了自己的叔叔,舉兵打回了帝城。丹朱站在將士之中,皇族的霸道之勢昭然可見,他到底是生於皇家之中,兵舉過幾次,仗打過幾場,恐怕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終有一天,他會帶兵打回自己的部落,他生於長於的帝城,是他心裏揭開就鮮血直流的一處角落,可是這塊角落現在被他的父親親手剜開,露出淋淋血骨,再不能愈合。
讙兜並立在丹朱身旁,一副莽夫樣子,到底是外族,丹朱同讙兜站在一起,畫麵自然和諧不到哪裏去。一個是富貴親子,一個是部落首領,他們此次聯合,共同的目的不過是要將那富饒、兼富天下的帝城收入囊中,再自立為王。
我隱身穿過了肅立的將士,撥開帳簾的時候不想看見了律畫正坐在營帳之中。
她聽見聲音並未回頭,隻是聲音淡淡地同我說:“兩軍就要相見,妹妹這時候去了哪裏?”
想起漸離對律畫還是忌憚得很,我故作驚嚇之狀,怯聲回她:“我……我已經多日未見子上了,隻想看看他而已。”
她冷哼了一聲,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現在麵對麵,我這樣子裝得更加可憐。
她把我上下看了個遍,臉上突然生起怒意,伸出手扣住我的脖頸將我直逼到營帳邊上。
我瞧她這樣子,聲音更軟了下來:“姐姐莫怪……我隻是……我隻是對子上太過思念……”
“且生!你以為你能裝到什麽時候?”她聲音冷淡,卻含了滿滿的恨意。
我急急開口:“姐姐……你在說什麽?”
她見我並不承認,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嘴上咬牙切齒:“漸離是我變幻的模樣,我難道還不能識得她是個什麽軟弱樣子?當日我換她臉時,她哭得要死要活,比你還要軟上三分,你要裝,便裝得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