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昏暗下來。
林天宇才不舍地收了刀。
然後,一路隨手比劃著,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回了酒樓。
和父母打過招呼,進了後廚,摘菜、刷盤子,再草草吃過一點,就開始了一直以來最喜歡做的事——剔骨。
手握剔骨彎刀,輕輕劃過,狹小的骨肉銜接處,彎刀自在地遊走紋理之間,無聲、輕柔,片片肉滑落,不破壞自然的紋理、不斬斷內裏的筋絡。
一刀刀、一刀刀……
仿若劃過七道劍光間的漏洞,出刀流暢、完美,心靈自在、寧靜、祥和;
仿若劃過一個個對戰者的武技漏洞,斬劈封削撩轉刺……彎刀遊走間,基礎刀式紛呈連連;
仿若練武場上,正對戰林家子弟所施展的武學,一招一式,清楚分明——
這一劍,當橫擊劍柄半寸處;
這一槍,當斬槍頭三分;
這一棍,直劈棍中;
這一刀,削對手腹部;
這一劍……
……
腦海中有記憶的武學,信手破除,仿若劃過骨肉間的紋理。
整個人,整個的精氣神,都完全地沉迷於了彎刀的遊走之間。
大廳裏忙活著的父親林宏,臉上一陣錯愕,然後,舒展出了滿臉的喜悅,趕到後廚。就見林天宇手中彎刀,輕柔劃過骨肉間的紋理,刀身四周,揚動著一種奇妙的韻律。
頓悟!
親眼確認,父親林宏心頭一顫,也顧不得酒樓生意了,告誡所有人,不得進後廚剔骨間。可想想,還不保險,親自站在門外麵,宛如門神。內心波濤洶湧澎湃:“終於頓悟了,此後修煉勢必一片坦途。不過,也難為他了,從修煉起,就是這灰級功訣。當初,自己煉體九層,得此功訣,都用了三年多,才頓悟。頓悟前,整三年,卡在煉體九層,寸步未進。頓悟後,僅半年,就從煉體九層,突破十層,再到煉氣一層、二層、三層。唉!”回想過往,卻禁不住歎了口氣,眼神有了些許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