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不知道衛天河就在身後,衛天河沒見過陳青,也不知道仇人已經到了靈武郡城。雙方並沒有碰麵,陳青獨行走得快,很快就離開靈武郡城。
祁連山在靈武郡城西南方向兩百多裏外,陳青離開靈武郡城後,走了不到百裏,眼前就已經人煙稀少,道路也越來越窄,行人寥寥,四野的土地也變得貧瘠,荒野開始成為最多的景致,遠處起伏和緩的丘陵如同直臥的巨大龍蛇。
陳青知道靈武郡的地理情況,再往前走幾十裏,就是荒漠和戈壁,而祁連山還在戈壁的另一端。這條西北、東南走向的戈壁荒漠地帶,很是狹長,穿過邊地數郡,靈武郡不過是其中之一。
走了一整天,時辰已經不早,遙遠的天際落日熔金烏雲合璧。陳青躍上樹梢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小山下,有一座二十幾戶人家的村舍,一條蜿蜒清澈的河流,從村前靜靜流淌而過。
陳青正打算去彼處投宿,忽然間皺了皺眉。
小河畔的農田裏,半個農夫都沒有,村子裏也沒看到村民走動。到了這個時間點,本是農人做飯的時候,村舍裏卻沒有一縷炊煙。一條黃色土狗趴臥在村頭的槐樹下,一動不動,好似是已經死了。
感覺到異樣,陳青從樹梢躍下,接著林木地形的掩護,悄悄靠近村舍,最後在河畔的一叢青竹旁蹲下,靜靜觀察。
距離近了,血腥味隨風飄了過來,陳青微微皺眉,就在他思考要不要行動的時候,忽然看到幾個人影,在村舍裏走動,一邊走一邊還在擦拭手上的血跡。
看到那幾個人,陳青目中殺機一閃,對方身著白色羊絨袍服,頭上帶著圓形氈帽,腦後有一條辮子垂下,那是回鶻狼行者!
現在陳青終於知道,為何村舍中沒有農人走動,又為何沒有炊煙了。
狼行者所過之處,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