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寒風凜冽夜中,他父親罕見地溫柔,也不知從哪裏得了些碎銀,新衣棉襖,還買了那母親多年未曾用過的胭脂水粉,一襲綾羅著身,若不是他母親看起來病白幾分,肌黃了些,怕真是那大家閨秀地模樣。
那夜一家三口喜笑連連,他父親已言,今日贏了不少銀兩,從今而起,定是老老實實過著日子,那吳家賭坊也是今後不再邁進一步。
奈何…奈何人性真是如此墮落,本以為今夜本是幸福開始,哪知噩夢卻是來了。
一夜溫飽而眠,醒來卻是不見父母,一身棉衣也是沒了!唯有以前的破衣殘衫掛在了肩頭。
睡的也不是自家之床,左右望去,隻是一處破廟,身下是些雜草,唯一能有些溫暖的便是觸手可碰的那一麵僵硬,一麵尚有餘溫的獸犬。
可惜!這僅僅是受了他兩飯之恩的野狗阿黃,為了讓他活命,終究是讓了自己小窩,也用身體擋住了這一夜的風寒。
“阿黃!”小興隆也不顧自己凍僵的小手,推著喚道。
可是回答他的卻再也沒有那飽含笑意的兩句犬吠,隻有已經徹底被涼了的屍體的毛發在寒風之下颯颯作響。
痛哭之下,小興隆撿了些幹草遮住了阿黃的屍體。
踏著那破鞋內凍得發腫的兩隻小腳去找不知在何處的父母。
翻遍了家門,找遍了全城,看到的是那他父親穿著襖皮棉麻,又是進進出出那吳家賭坊。
他想問之為何,卻被自己親生父親給一腳踹在了牆邊,又憤聲罵了句,怎沒凍死你個崽子。
還是那賭坊的小侍阿二,上前扶住了他。
阿二不忍便是將自己猜測告訴了他。
昨夜他父親從那賭坊三爺那裏得了不少銀子,晌夜之時又是懷踹著一條破棉被,棉被中又是似乎夾了什麽。
他隻知服侍三爺時,三爺罕見地多喝了幾碗虎骨湯,而後便是聽到三爺房內傳來了陣陣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