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匕首掉落在地,與此同時,原本浮在張若羽眉間的符纂猛地從她體內抽離,帶走了一團綠色光亮,符纂落在方臨手中,相識在他掌心燃氣一團綠色火焰。
方臨一腳踩在匕首之上:“就你這點小伎倆,就別在我麵前買弄了,不夠看。我屢次有意放過你,可你似乎不太珍惜我給的機會,一心要惹怒我。”
張若羽漠然道:“要殺要剮隨你便,反正夫君死了我也活不成。隻不過是我早一步去地府等著罷了。”
“你以為,你死了還能遇上他?笑話,你一個小小荷妖,死後能否保住魂魄都不知道,還想著來生?”
“你何必笑話我!”張若羽被戳到痛處。
如今她一身妖力盡散,等肉身一死,修煉百年之久才長出來的魂魄隻怕也會消散於天地之間,同李誌成再難相遇。
她不怕死,但怕跟李誌成分離,且這樣的分離極可能是生生世世,永不再見。
張若羽哭得傷心,血淚混雜在一起,狼狽不堪又顯得格外脆弱,她指著方臨,聲淚俱下道:“我死了,哪怕還有一絲魂魄殘存,也一定要回到夫君身邊,你以為你是誰,休想拆散我們夫君二人!”
“我從未想過拆散任何人。”方臨對此很是無奈,張若羽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事情。
躲了許久的李金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忽然大著膽子躥出來,隔在張若羽跟方臨之間,對著方臨撲通跪下:“恩公……不是,仙家,上仙,求您放若羽一馬,她隻是太擔心小兒,才做出如此糊塗之事,求您網開一麵!”
李金山仿佛一下子滄桑了十餘歲,鬢角冒出好幾根白發,一個勁兒給好方臨磕頭,一邊磕頭一邊害怕得發抖。見過方臨嗜血模樣,如今他是沒膽子跟方臨對視一眼。
那是人們對於強大且未知的力量,最本能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