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
紫華觀。
灰衣男子拾級而上,往上看石階盡頭的紫華觀紫煙嫋嫋,猶如沉在仙境中。
為什麽偏要蓋在這麽高的地方?顯得與天宮更接近還是讓那些來進香的善男信女明白祈福之路辛苦艱辛?
即使兩旁植著參天大樹,炎炎夏日,這麽長一條山道走下來,也是一身的臭汗,那幹進香祈福的人們,起初還必恭必敬,走到半山腰已原形畢露,累得直喘氣,哪還有半點恭敬的樣子?
灰衣男子擦了擦鬢角的汗,臉上仍是一派笑意,看上去絲毫不顯疲態,四周蟬鳴不斷,他在一棵大樹旁坐下,拿出水袋喝了一口,笑著看路邊經過的人。
陽光自樹縫間照進來,在他身上投影出星星點點,他歪著頭,看著不遠處行來的兩個人。
其中一人一身白衣,二十多歲的年紀,隻是普通人打扮,卻掩不去一身富貴,整個人粉雕玉琢,溫潤如玉,眉目輪廓似隻有畫中才有,應是難得的美男子,卻偏覺得整個人軟弱無生氣,好好的皮相卻被這股氣質糟蹋了。
他身後那人顯然是仆人打扮,比那白衣男子小幾年,清秀異常,可能是天熱中暑的關係,臉色蒼白,遠遠的跟在白衣男子身後。
灰衣男子眼睛停在那仆人臉上,不知為何輕輕的歎了口氣,低喃了一聲“短命鬼”,然後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卻不小心帶落了放在懷中的一件東西,那東西“叮”的一聲掉在台階上,又往上滾了幾級,正好落在那個白衣男子的跟前。
白衣男子腳步一頓,盯著那東西半晌,口中“咦”了一聲,彎下身撿起來,抬首看向灰衣男子:“那是你的梳子?”問的倨傲,聲音卻偏偏毫無中氣,顯不出一點氣勢,反而顯得很無禮。
灰衣男子卻毫不在意,笑道:“沒錯,是在下的。”
“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