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懂得一個男人很難。是戰士,是懦夫,或者在他心裏住著一個鬧別扭的小男孩。
要懂得一個女人同樣很難。是蜜蜂,是毒刺,或者在她夢裏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小女孩。
【1】
車子駛入隧道之後,陳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他的手仍然抓著方向盤,腳懸在油門上方。他的眼神呆滯,麻木地看著前方。
陳突然控製不了自己的思緒。
他想起了文彥博在課上催眠那個學生的場景,那個男人居然利用水滴聲做到了瞬間催眠。陳不得不承認,他並沒有留意到水滴聲,而親眼見證了文彥博催眠許杏兒,他自己也開始相信催眠……
他忽然想起了文彥博跳車逃亡的身影……
他想起了文彥博在走進爛尾樓之前,曾經問過他:“現在你相信催眠了嗎?”
他想起了文彥博每次在下車的時候,都會囑咐自己:“開車的時候小心一些。”
最後,他想起了文彥博在課上播放的那盤錄像帶。
“一個睜大眼睛的男人站在中間,他的背後似乎是一條隧道,單調的牆壁飛快地向後移動,就好像這個男人正在一輛敞篷車上,而這輛車正在隧道中疾行,然後有人以男人的麵孔為中心錄下了這段視頻。
“男人的長相很普通,但卻透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氣質。他的眼睛睜得很大,而且瞳孔有些渙散,不知道到底在看什麽。另外,他從始至終沒有過眨眼這種生理行為。”
陳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段錄像的內容,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錄像帶裏的男人有些眼熟。
咦,原來他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嗎?
陳感覺自己的世界變成了一段錄像,有些模糊,色調也有些雜亂。
而他是錄像的主角。
“錄像內容到了最後十秒鍾終於有了變化,似乎是這輛車子即將開出隧道,陳的身後終於不再是單調的隧道場景,而是逐漸變得明亮,直到整個屏幕都充斥著刺眼的白色。在陳的麵孔尚且能夠勉強看到的時候,他忽然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