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聆聽著水滴聲的耳朵接收到了“坐”的指令,身體便無意識地去執行。文彥博緩緩收回雙手,而男生就像是一個木偶,身體逐漸癱軟,最後頸部也失去了力氣,頭部隻能無力地垂下。
【1】
文彥博關掉音樂,頓時房間變得空曠起來,仿佛許杏兒剛剛說的“催眠”兩個字都帶著回音。
他問:“為什麽?”
“通過催眠治好我的失眠,這不就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嗎?”
“呃,我隻是覺得有些突然……而且催眠也是需要準備的。”
“那好,明天的這個時候,催眠我。”許杏兒的聲音和語態向文彥博傳遞著一個信息——
你不能拒絕。
文彥博最終沒有拒絕,也不會拒絕。
【2】
離開許宅之後,文彥博獨自一人走在路上。天色漸晚,路燈悄然打開,顯得整個人既孤單又落魄。
他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壺,四方形,扁平狀,金屬製的。他擰開蓋子,然後用力地吸了一口。
濃烈的酒味兒。
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說短也不短,足夠讓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從給許杏兒打電話請求更改谘詢時間開始,文彥博和陳合作布下的局就已經開始了。
谘詢時間的臨時變動,給了陳派出殺手攻擊許杏兒的機會,這會讓她感到恐懼,並且在心中留下陰影。
安撫了許杏兒情緒的文彥博,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令她不由自主地產生依賴。
之後文彥博又通過回憶勾起許杏兒和他之間的往事,這一切不是為了讓許杏兒平靜下來,也不是為了給她解決心理問題。
而是為了讓她對自己產生好感,甚至是愛上自己。
當目的達成,就是他催眠許杏兒、得到箱子的時候,也是南南回到自己身邊的時候。
換句話說,墜入愛河這件事本身就等於一場最深刻的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