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月的夜,吹來的風中已有了幾絲寒意,刮過官道之旁的樹林,帶起一陣‘窸窣’之響。
一隻從暗處竄出覓食的野鼠,借著幽暗柔和的月色,咀嚼著眼前的腐葉。
“踏踏……”
野鼠的腦袋猛得一抬,驚恐得望了一眼遠處,急忙閃進夜色之中。
隨即,便有一隻騎兵急速而至,觀其數量,怕是有五六百之多。
“勒馬!”為首的大將一聲輕喝,其後五六百騎兵猛地勒住馬韁,眼神一致望向眼前的主將。
“呼!”那將遙遙望了一眼遠處,又望了望天上的月色,回聲低喝道,“灃嶺便在眼前,我等一並殺入,休要給曹軍防備之機!”一轉麵,月色自然便照在他臉上,此人竟是……呂布!
“諾!”呂布身後五百騎兵深深吸了口氣,左手死死地握著馬韁,右手持著長槍,麵色極其凜冽。
“出發!”呂布一聲輕喝!
灃嶺,位處蕭關之下五六裏處,舊時乃是一處荒棄的糧倉,如今被曹艸用做關押袁術部將紀靈與其麾下整整四千袁兵……莫非呂布此行便是欲將紀靈救出不成?難道他以為曹艸傻到在此處不設防?
不!此地有曹艸兩千精兵把守!而呂布自也不認為曹艸那傻到那種地步……以五百襲兩千?難道呂布當真有這般自信?
當然了,因為他是……呂布!
“……到了……”一邊駕馭著**赤兔,一邊握緊手中方天畫戟,呂布的眼神越來越冷冽,因為他已經望見營門箭垛之上幾名曹兵驚恐的麵容。
“擋我者死!”呂布怒吼一聲,雙腿猛然一夾,**赤兔嘶吠一聲,鼻中狠狠噴出幾團白氣,速度竟然比方才快了一倍有餘。
“騎……騎兵?”箭垛上的守夜曹兵望著營外的情景,驚恐地喊道,“敵襲!敵……”忽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再觀他喉處,竟然插著一根羽箭,箭尾猶顫抖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