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兒很敏感,眼看楊秋池神情凝重,便疑惑地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是有點問題,如果起火點在北邊臥室,而王典史的書房在南麵,兩者相距那麽遠,這雲愣殺死了王兆利王典史,應該就近在書房點火,怎麽會跑到那麽遠的臥室去呢?”
“對啊!”宋芸兒也回頭看了看,“也許他想從北邊翻牆逃走,所以順便在那邊點火了。”
“既然要從北邊逃走,怎麽又拐回來從南麵大門跑出來被巡邏民壯抓住呢?”
宋芸兒也傻眼了,心想這倒是個問題,不過表麵不想認輸,仍舊強詞奪理道:“也許他到了北邊才發現不好翻牆,又跑回來從大門出去吧。”
楊秋池沒有和她再爭辯,沉思了一下,搖了搖頭:“想不通,隻能調查之後才知道。”
常福說道:“老爺,可能來不及調查了。”
楊秋池一愣,隨即想起江知縣說的,這幾天恐怕執行死刑命令就會下達。如果是這樣,那調查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不過,剛才發現的那也隻是一種不大合乎常理的情況,還不能說雲愣放火殺典史案就是一起錯案,離錯案的標準還差得遠呢。
現在該怎麽辦?調查?找誰調查?雲愣嗎?他是案犯,為了減輕罪責,肯定會有很多有利於自己的說法,如果他抵賴不認,甚至可能會說是被人冤枉的,沒有別的證據,難道根據他的口供就停止死刑行刑,進行全案重新複查嗎?他楊秋池還沒瘋狂到這種地步。
再說了,這案子定了死罪,明朝的死刑案件都是經過刑部、大理寺複核之後報皇帝勾決禦批的。有的重大案件還可能要經過三司會審之類的,要想翻案談何容易!
剛才的也隻是一些不太合乎常理的疑慮,很多案子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疑慮的。
所以,楊秋池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