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秋池話語很和藹,雲愣草堆裏的腦袋動了動,慢慢抬起頭看向楊秋池:“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你可以留遺言,如果你還有什麽要求,隻要本官力所能及,本官盡可能幫你做到。”
雲愣搖了搖頭,掙紮著爬了起來,盤膝而坐。
楊秋池問道:“我還想問問,王典史真是你殺的嗎?”
雲愣很費勁地看了看楊秋池:“釘封文書都下了,說這些還有用嗎?”
“是啊,反正左右是個死,說說也無妨啊。”
雲愣臉上露出一絲譏笑:“如果我說不是我殺的,你相信嗎?”
“相信!”楊秋池點點頭,“隻要你有證據證明的確不是你殺的,我可以查清楚。”
“證據?我手上有血,刀上有血,當場被抓,還需要什麽證據?”
楊秋池皺了皺眉:“這麽說,王典史的確是你殺的了?”
雲愣慢慢又躺回了草堆,沒再理楊秋池。
楊秋池有些冒火,自己好心問問他看看又沒有冤屈,他倒是老大不耐煩的,真沒意思。楊秋池站起身,拂袖而去。
出了大牢,楊秋池又站住了,想了想,讓牢頭領他去看看雲愣的父親,那個苗寨的寨主雲天擎。
從名字可以想像,這雲天擎應該是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沒想到見了麵之後,跟這半點邊都沾不上。這雲天擎隻是個身材矮小的老頭,花白胡須,三角眼,臉上的皺紋跟鬆樹皮似的。帶著木枷上著鎖鏈,坐在草堆之上。
楊秋池介紹了自己之後,問道:“雲天擎,你帶人衝擊衙門,所為何事?”
雲天擎聽說楊秋池是個新來的知縣,沒想到他這麽年輕就當了七品知縣,也猜想可能是花了錢買來的官。撇了撇嘴,用有些生硬的漢語說道:“我兒子是被人誣陷,曲打成招的,我當然要帶人來向你們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