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任性嬌蠻,他至死嬌慣
子時末,左邊瓦屋的門被人悄無聲息地打開了,睡在窗台下的猛虎好奇地回頭望一眼,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要說話似的。
那一襲紫衣緩緩走到它麵前,彎下腰對它搖了搖頭,它果然不再叫,隻瞪圓了一雙金色的眸子看他。左紫辰摸了摸它的腦袋,聲音很低:“好了,睡著吧。不要驚動你主子。”
他走出竹林,正要喚來靈禽,冷不防身後響起玄珠的聲音:“紫辰,你想做什麽?”
他吃了一驚:“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玄珠站在對麵,目光銳利如劍,無聲無息將他刺穿。她什麽也沒再問,他也不再說什麽,他們之間實在是沒什麽好說的了。要哭要鬧,早幾年她就做盡。要纏要黏,她身為女子的矜持也早已丟棄,還是沒換回什麽。
“方才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你動了手腳。”
傅九雲精神不濟,覃川心事重重,誰也沒注意左紫辰用了障眼法,偷偷將乾坤袋換了出來。
他淡淡一笑:“別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知道。”
她將腰挺直,第一次驕傲而滿足地直視他。從前她也會挺直腰身,做出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在他麵前卻永遠要垂下頭,像是欠了他什麽,總覺心虛。
現在她覺得自己可以真正平視他了。
“你做什麽我都知道,我永遠是第一個發現你細微舉動的人。你知不知道為什麽?因為我每時每刻都在看著你,我對你的了解,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深。所以你永遠不要想瞞我什麽事。”
左紫辰沒有動,甚至沒有露出一絲感動的神采。很早以前就是這樣,不管她怎麽做,都不會打動他。她隻是不願對自己承認,其實這個人真的一絲一毫都不喜歡自己,甚至完全沒有可能會喜歡。
她於他,是一塊相斥的磁石,從不會真正看進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