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樣的時候呢?明明知道哪樣的選擇對自己最好,可就是放不下心中那些讓我們無能為力的執念呢?]
01
當我攙扶著青稞的手臂時,我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些微的僵硬,但她沒有推開我。
已經很晚了,所幸我知道的河堤附近的那間診所還沒有關門。因為顧及到她的腳,我一邊扶著她走路,一邊專心地看著地麵,所以在診所門口有人拍我肩膀時,我嚇得驚叫了聲。
“真的是你呀。”
回頭,是張陌生的麵孔,可聲音,有點耳熟。
我瞪他:“請問我們認識嗎?”
他微愣下,提示道:“美術館。”
美術館?啊,畫展!我記起他是誰了,在畫展上我中暑時幫助過我的那個人!我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一時沒認出來。”
他淡笑了下,話鋒一轉:“需要幫忙嗎?”他的眼神瞟向我身旁的青稞。
“謝謝。不用麻煩了,沒什麽大事,我朋友隻是受了點傷。”我朝他點點頭,轉身去推玻璃門,他卻先我一步推開並且抵住玻璃門,側著身子,我說了聲謝謝,而後扶著青稞走了進去。
青稞傷得很嚴重,除了腳,整張臉也浮腫起來,眼角與嘴角被利器劃了幾道細長的口子,護士給她細細地清理了好幾遍,將她臉上的濃妝洗掉,最後擦了止血消炎的藥物,又開了一堆外用以及內服消炎藥。
我拿著單子去付款,一直很安靜的青稞在我起身時忽然開口:“我會還你的。”她的聲音很輕,語調卻無比堅定。
然後,我發現,我的錢包不見了!
記憶迅速倒帶,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付出租車費用時,因忙於攙扶青稞下車,將錢包落在了車上。
怎麽辦?
“多少錢?”熟悉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回頭,才發覺他竟然沒有離開。
最後他幫我付了賬單,又陪我去取藥,甚至還認真地詢問醫生要注意的相關細節,仿佛那個受傷的人是與他關係很密切的朋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