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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確實很長,江月朦都不知道炎景予這個混蛋哪裏來的這麽大的精力,反反複複折騰她,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停下來,將她秘密地抱在懷裏睡著了。
而被折騰得腰酸背疼的她,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隻能借著那快燃到頭的搖曳燭光,看著身旁熟睡的麵孔發呆。
那輪廓姣好的麵龐,顯得十分的安詳,嘴角微微翹著,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可愛,完全沒有平日裏的冷漠難搞,看起來更讓人著迷。
這個男人是她看著長大的,又辛辛苦苦追了幾百年,中間分開了一千年,最後還是走到一起了,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可要說是緣分,怎麽還是讓人覺得這麽不真實呢?
不行,下次見到月鈴音一定向她要根紅線,牢牢綁在兩個人的手腕上,這樣才放心。
如果她不給……
哼哼,為了她的兒子月城壁,她不敢不給。
想到月城壁,剛才還彌漫在心中的濃濃的幸福感瞬間冷卻,臉上的表情變成憂愁。
阿壁,你現在在哪?姐姐成親了。
想著想著,就歎了一口氣。
這時候,她就聽到門口傳來清脆的敲擊聲,類似人間守夜人的打梆聲,她一個激靈,掰開炎景予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披衣下床,從窗戶跳了出去。
這個聲音,她很熟悉。月城壁小時候在人間呆過,他特別喜歡聽夜裏打梆子的聲音,到了仙界之後,晚上睡不著,他就會一個人坐在酒肆門口喝酒,手裏拿著竹梆,自己敲著玩。
江月朦跳出窗外,繞過守夜的仙童,出了帝君府,回到酒肆,果然看到月城壁正坐在樹下一個人喝悶酒,一邊喝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竹梆。
“阿壁,你終於回來了。”江月朦奔過去,上上下下打量著許久未見的月城壁,見他全身都好好的,才放下心來,“這段時間,你都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