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暝這兩日在探花船房內打坐練氣調養內息,除了到甲板上吹簫賞月才會走出房門其餘時間幾乎不曾看見他的身影,當然這兩日甲板上也多了一位賞月者藍冰月。
他們會躺在甲板上半天不說話隻是望月,這讓名傳修派來監視的人都覺得枯燥乏味,不知為何那兩人可以一看就是一兩個時辰而絲毫不覺得厭倦。
偶爾會多些琴音,難得許久不彈琴的藍冰月會奏上一曲!
譬如今日木子姍安靜的坐在旁邊傾聽,竟然連名傳修都吸引過來,這一晚的甲板似乎被月色洗禮了無比的安詳和諧。
琴音稍停,簫音便追上,一個空靈一個幽幽,一簫一琴編織了一個夜空下的五彩斑斕的夢幻。
邱如秋幾乎是流著淚聽完了這一曲《流觴》,她不曾想過姐姐如春會再次撫琴,且琴藝如初。
“嗬,生疏了許多。”藍冰月看著雙手,遲疑的言道,“雙手都無老繭,看來想回到巔峰的時候還需要練習。”
“藍姑娘,你比我姐姐彈奏的還好。”袁暝誠心讚賞道,卻見藍冰月眉眼一挑,笑道:“哦,人人皆知軒轅山莊的三小姐天下一絕的玉簫技藝,難道對這七弦琴也有研究,還是說我和三姑娘誰更貌美?”
袁暝呆了片刻沒想到一貫淡然的藍冰月如此一問,心中沒來由消沉下去,“姐姐一向溫柔,她教導我許多東西,至於容貌這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不見,終究不如留一曲琴音在世間溫暖人心。”
藍冰月隻是隨意調笑,並無比較之意,看袁暝又變成一副老成的模樣不由大笑出聲:“哈哈,你這孩子,總是故作老成。”
她口中雖如此卻被那最後一句感動,不如留一曲琴音在世間溫暖人心。
“袁暝,你想玉簫仙子了?”藍冰月追問道,心中竟隱隱希望袁暝永遠留在探花船陪她一起賞月並一起看日出的想法,不過轉念便扼殺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