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魏忠賢的十大罪狀分門別類詳細的寫清楚了。
崇禎皇帝竊喜,要的就是這樣的文章。有理有據,事實清楚。係統全麵,分析透徹。
貢生錢嘉征,字孚於,明代天啟舉人,為浙江海鹽人,國子監貢生,監察禦史。作為七品的小官,按照明朝的規矩根本沒有資格上疏皇帝,於是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請通政司呈給皇帝,通政司使呂圖南以“字劃稱謂不如式”的理由,命其重新謄寫。實際上是阻擾他上疏。
錢嘉征眼見通政使呂圖南阻攔,於是又上疏彈劾,說呂圖南是“黨奸阻抑”。呂圖南大人被這等人誣告,於是很不服氣,上疏爭辨。事情爭論就傳到崇禎那裏,崇禎皇帝下令“以原駁二疏呈覽”。仔細的看了錢嘉征呈送的奏疏。然後做了批複:“魏忠賢事體,朕心自有獨斷。青衿書生,不諳規矩,姑饒這遭。”崇禎此番的話,相比起錢元愨的奏疏所說的話,無疑有著明確的肯定和稱讚。
崇禎已經深深的知道魏忠賢再也不能威脅到他了,但何時處理,一直拿不定主意,閹黨在天啟年間氣勢達到最盛,即便是現在朝中閹黨勢力交錯,還有大量的宦官在位置上拭目以待。
但看了貢生錢嘉征的奏疏以後,他的內心湧現出一股底氣和衝動。於是他當天就詔魏忠賢進宮,然後命令身邊的內侍讀錢嘉征的奏疏給他聽。
據說魏忠賢聽了後的反應是震恐喪魄,大汗淋漓。有人認為崇禎這麽做的原因主要是受到了錢大人奏疏的警醒,讓他覺得如果再不解決魏忠賢,那麽明朝就會很快潰敗。於是才有了在短時間內痛下決心處理。
魏忠賢失魂落魄,那些話向刀片一樣紮進他的心裏,他顫顫巍巍的向崇禎告退,然後慌慌張張的離開了皇宮。他回到府中依然時時想起奏疏每一句像利劍一樣的話,他想了想,趕緊去找自己的好友皇帝身邊的太監徐應元。徐應元此時正在休息,見魏忠賢過來急匆匆的找他,就喊他不要慌。魏忠賢拿上金銀財寶給他,然後把實情給他講了。徐應元沉思了一會兒說,現在朝廷的小臣上疏針對你,你幹脆辭去總督東廠提督太監之職,暫避鋒芒,退休回家,也許可以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這個職位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專門得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