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一切都是白色。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房間,白色的人影。
一個女人淒厲的哭喊聲,從遙遠的天際落到我的耳朵,痛苦,焦灼。
“救他,救救他……”
“你確定這麽做?”一個沉重,蒼老的聲音。
“救他,求你,救救他……”女人哭喊聲,絕望,撕心裂肺。
黑色,一切又變成黑色,永無止息的黑色。
疼,深入骨髓的疼,起先是小腹,緊接著是全身,像鈍刀割肉,又像千萬隻螞蟻的噬咬。
我不由自主地顫動著,冷汗從額頭冒出,順著鼻息向下淌。想大聲呼叫,卻叫不出聲,渾身沒有一絲一毫力氣,隻能哼哼唧唧。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緩解了些,感覺臉上有什麽東西在動,從額頭到鼻息,從兩頰到下巴,好像有人給我擦汗。我拚盡全力睜開眼,看到一張模糊的臉,帶著淚痕。
“醒了,他醒了!”唐豆激動的聲音,帶著抽泣。
“老沐,你丫命真大,那刀差點捅到腹動脈……”大嘴的聲音。
“我……我在哪?”我語氣微弱。
“你先不要說話,”唐豆抓住我的右手,“你昏迷了兩天兩夜,是警察把你送到的醫院。”
我右手動了動:“你……你都知道了?”
唐豆點點頭,淚水滴到我臉上:“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麽要一個人承受這些?”
我想活動活動身體,立馬疼的呲牙咧嘴,很快又陷入迷迷糊糊的狀態,腦子裏回放著那晚的事,想記起凶手的長相,卻什麽都記不起來,留在大腦裏的,隻有那封信的內容。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輕輕搖醒,傷口的疼痛已經勉強能忍受。
唐豆取了兩個枕頭,墊到原來的枕頭上,讓我舒服一些。我坐起來,這才看見,陸江坐在病床旁邊。
“他現在還不能多說話,您長話短說吧。”唐豆提醒陸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