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汀咖啡館是我和唐林經常光顧的地方,也是唐林和餘小桃初識的場所。
餘小桃當時還是師範學院的學生,每到周末都會坐到這裏彈琴,臉上總是掛著迷人的微笑。唐林也因此成了咖啡館的常客,憑著高超的樂理知識,不苟言笑的風格,打動了餘小桃。
大概是剛開門的原因,咖啡館裏沒幾個客人,環境也和記憶中的大相徑庭。
溫馨的布藝沙發換成皮質座椅,原本爬滿綠色藤蔓的實木牆架,也變成一層層呆板的壁紙,上麵還掛著幾幅看不出名堂的油畫,就連牆角那些生機盎然的綠植,也成了塑料擺件……原有的清新自然風格,全都變得生冷抽象,讓我感到陌生。
我轉了一圈,掃視著咖啡館的每個座位,沒有看到唐林的影子。就點了杯咖啡,坐到常坐的B24號座位上,盯著咖啡館的玻璃門,等待著唐林。
咖啡續了一杯又一杯,還是不見唐林的影子,咖啡館裏的空氣沉悶壓抑,皮質座椅散發的氣味衝擊著鼻子。時間很快過了十一點,又等了十五分鍾,還是沒見到唐林的影子。
我決定不再等下去了,就走出咖啡館,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剛要向停車位走去,突然被人從背後拽了一下,回頭一看,是個髒兮兮的乞丐。
乞丐癡癡地笑著,伸出一隻黑乎乎的手向我討錢。我平時就有打發乞丐的習慣,這次剛辦完喜事,口袋裏恰好剩下不少現金,就掏出一張二十元的鈔票,放在乞丐的髒手上。
“謝謝老板,老板發財。”乞丐點頭哈腰接過錢,右手卻趁勢抓住我的手,做出個跟我握手的動作。
我一楞,頭一次見到跟人握手的乞丐,剛要把手撤回來,突然覺得不對勁——乞丐的手心裏好像夾了什麽東西。
我吃驚地看著乞丐,乞丐卻還是一副笑模樣,把東西塞到我手心裏,轉身就走。